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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嘯寶劍 - 吳青萍首頁
《科技前沿》隨想錄(685)
2020-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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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相對主義與核心價值觀

    文化相對主義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課題。文化相對主義興起于上世紀初,是針對種族主義以及人類習以為常的“自我中心”論的反面(完善性)理論。其核心是尊重差別并要求相互尊重的一種社會訓練。它強調多種生活方式的價值,這種強調以尋求理解與和諧共處為目的,而不去評判甚至摧毀那些不與自己原有文化相吻合的東西。我認為,文化相對主義有利有弊,應該從思想性的高度來分析對待才比較科學理性,才能更好地促成人類文化的共同性進步。

    首先,從理解的角度來看各種文化各種差異的客觀性必然性。在廣義上把握貫徹“存在即是合理”的普遍性道理,允許“統一大方向”下的各具特點的探索。“統一大方向”的本質即為現代人類普世性價值的思想觀念。其內容相當豐富,集中起來講還是平等、自由、人權、法治、民主、和平、競爭、友愛、科學等人類的現代核心價值觀念。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到各個族群如何將其核心觀念向此精神的轉變上來,而不是停留在一般性的政治或軍事干預上面。

    其次,應該看到,與上述普世性價值觀相悖的思想觀念也是客觀存在于許多族群文化里的,如與上對應對立的就有等級、壓制、冷漠、人治、獨裁、暴力、壟斷、仇恨、經驗等基本性的思想觀念源遠流長;還應該看到,正是這些基本不同的思想觀念的長期性影響,才逐步造成了這些族群不同的社會文明境況;更應該看到,這種思想造成的文明已然形成了它們各自正常運轉的內在規律,因此,推進這些族群的“統一大方向”改革必須尊重掌握好這個規律。

    第三,更復雜的情況還有一些典型事例,能不能引起我們作進一步深入系統的思考。比如美國的活力明顯強于歐洲,這從思想性上看,似乎是奠基美國文明的基督教新教(思想),更注重寡欲勤奮,這樣更能調動人性創造上進的一面;而歐洲在這方面卻似乎過于注重人的舒適性,突出搞其高福利,這樣算不算促成了人性的墮落一面。還有日本人在飲食文化上精于科學,講究營養節儉,與西方人疏于這點所造成的心血管病泛濫,最終釀成日本人壽高蓋世可參。

    近年提出的核心價值觀實質是顯示我們前進方向的,這應與世界現代化方向一致。這種“統一大方向”似乎不能僅僅只講幾個觀念就能囊括的。比如典型的法國大革命,舉出的旗幟就只有“自由、平等、博愛”三項,還有其他許多重要的思想觀念都無涉及,況且還把自由放諸最前面,但結果卻是死了許多人,很是不盡人意。以至于其革命者羅蘭夫人就發出了“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的千古概嘆。反思這種情況,我就想,假如法國大革命不是這樣只是偏重自由的價值,而是多考慮平等、人權、法治、和平、博愛、理性的要求方面,就未必那樣只是收獲跳蚤的事了——比如像英國光榮革命那樣。

    可是我們現在提出的核心價值觀,字數多是多了,但卻未見完整,細斟之下,倒真是有點感覺既嫌贅多嫌啰嗦又有爭議有空缺。贅多和啰嗦的方面比如富強、文明就是。從觀念造成文明的本質上看,富強、文明是堅持先進價值觀后的必然結果,如何要當價值觀來對待,由此顯得多此一舉。有爭議的如和諧、公正。總體上既然堅持友善、平等、法治,這就意味著有了一定的和諧、公正了,單獨再又講這兩項則顯得超出了原則,是不現實的。有空缺的主要是競爭、科學(求真)。比如不講科學不講求真不講理性而講經驗講傳統講情感是民族性的軟肋,勢必重點突出地點出記牢呀。而你的核心價值觀里提都不提一下,你重視在哪里,說明提出者這方面的思考有嫌薄弱。

    核心價值觀其實也是信仰。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信仰雖然貌似莫測高深,但是只要你認真將它掰開去看,無非還是講的一些高要求的思想觀念罷了。比如你仔細去讀《圣經》的具體內容,它無非還是對信徒的行為方式確立特別的高標準罷。這種高,也就是崇高。為什么高?其實就是一般過來人比較難做到,所謂超越性的思想觀念是也。而我們這里講的核心價值觀也大都是具有這樣超越性的思想觀念,所以兩者事實是共性的精神標準所在。

    統治我們中國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屬于典型的世俗功利類型,它的價值觀念是沉溺于一般現實性的社會狀態上的,所以人家一般都會概括中國人是特別富有(講究)實際氣質的群體。當然講究實際的氣質并非就等于是壞,事實上它在科學研究和市場經濟里都是一種基本的推動力量。問題是當牽涉到社會的長遠性超越性發展功用時,就陷入了窘況。比如我們可以與上述核心價值觀比較,傳統觀念便是相反的專制、獨裁、等級、人治、關系、仇恨等情況,這樣拘泥于現狀的思想,無事崇高的追求,如何能夠促成中國的現代化呢。

    價值觀的實質就是講究意義。講究意義其實是一種純粹的精神追索,或者說是人最終追求的精神意義何在,這在觀念文化類型上就牽扯到了宗教信仰的本質,在社會學問上則是需要深刻性沉思的哲學給以解答。中國傳統的觀念文化既然屬于世俗類型,無所謂純粹的精神追求,因此事實上也就并不苛求什么精神價值或者意義。所以,所謂價值觀只能是外來的詞語。馬克思主義的價值學說似乎背叛了西方主流的觀念文化,它只是沉浸在經濟利害或者階級差異的世俗層面來奠基其整個的學說體系。事實證明,這種背離未必不使視野受限。

    我們應該從核心價值觀中每個概念的內涵上逐一進行分析,以求得出更為具體深入中肯挈到的認識。核心價值觀共計24字,分12個概念,它們分別是富裕、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其中,民主、自由、平等、法治等四個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現代價值觀毋庸置疑。敬業、誠信、友善等三個從現代性上看雖然不如前面四個那么順口,但事實上也屬于基本性的現代價值觀。“敬業”與基督徒富有的實業精神和敬業態度是相符的。比如我們所熟知的白求恩為什么工作精益求精,就與其一名虔誠基督徒的身份是一致的。

    “誠信”的反面是狡詐。雖然并沒有哪個族群是明著說要狡詐(價值)的,但未必大家就全都那么一致的毫無條件的推崇誠信的價值。比如我們傳統觀念文化就似乎有著這樣的含糊性。在這里,講誠信常常是親疏有別的,內外有別的,像三國演義諸葛亮騙取荊州乃至那個假惺惺的哭喪顯然就不誠信,但卻被歷來的主流觀念文化奉為聰明透頂的正面形象——這里難道不是鼓吹狡詐么?國人們在平常的政治經濟等生活中,也是灌透著這樣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價值邏輯,只要能夠做到更大的官發到更多的財,你就是英雄,哪管你可能曾經不擇手段!所以,核心價值觀有誠信是非常重要的。

    “友善”雖然在字面上沒有現代性的“博愛”價值觀那么崇高,但從其內涵上講,卻是與博愛的取向一致的:即是說,凡是與人交往,都要本著友善的態度,這與過去那種分清敵我,站好陣營的思想無疑是一種根本性的轉變。汲取以往的經驗教訓,最需要注意處理好的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能不能徹底拋棄階級理論和姓氏理論,逢事應從抽象的人性理論出發來進行抉擇。目前看來,階級理論提得很少了,但怎樣從思想上批倒還差得遠。姓氏理論則依然響亮,說明我們思想水平的低下。二是友善要與平等、法治等觀念實行有機結合,做到在平等法治下的友善,價值觀體系要剛柔相濟、遠近結合。

    “富強”、“文明”、“和諧”、“公正”、“愛國”等五個觀念一般提出還可以,但放諸在核心價值觀系統則顯出某種不適。一是多余。如“富強”是一種結果。從思想的決定意義上講,是有了某種先進的思想,就有富強的結局;既然核心價值觀先進了,就沒有必要再贅提其結果的富強。“和諧”“公正”的含義都有此弊。二是歧義。如“文明”。本質只是一種相對性的進步概念,如農業文明比較游牧文明進步,但比較工業文明就落后,將其放入核心價值觀必然意義含混。三是狹窄。如“愛國”。愛國的情感本質是低水平上的友善,隨著全球化的進展,愛國的狹隘性將會日漸顯現出來。

    通觀核心價值觀缺失的方面主要想到三個:求真、競爭、節儉。“求真”的反義詞是“求書”、“求經典”、“求經驗”、“求權威”、”求器物(利益)”,恰好中國千百年來落后于人的一個根本方面就表現于后者。更要命的是目前當下,還有“絕大多數”的所謂知識分子都是以后者為傲的,亞里士多德“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的思想從來就沒有被中國人誠心接受,所以必須列此為要。“競爭”的本質符合一般人性論的促進理論,必須長期性列作我們的核心價值。“節儉”既是現代化低碳社會的必須,又是人類在物質生活供應越來越豐富越來越舒適的情勢下,永遠保持住身心健康的一個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

    經過上述分析,似乎可將我們的核心價值觀大致作這樣的表述:民主、法治、平等、自由、競爭;誠信、求真、敬業、友善、節儉。共計十個方面,20個字。民主、法治、平等、自由、競爭是國家社會層面的價值取向,誠信、求真、敬業、友善、節儉是公民個人層面的價值準則。大家認為怎么樣,希望認真發表意見,促進討論的深入。

    國民素質的問題,說到底還是思想觀念的進退或者優劣的問題。先進思想來自精神信仰。說的對,不少后發國家為什么因民主政治而亂,根子就是其觀念文化的不適宜(落后)。比如相對于平等意識就有等級意識,所謂“一個籠子容不得兩個叫公雞”,這是造成多黨制后群雄竟起爭名奪利爾虞我詐而成亂局的思想基礎。但如果能夠從理論上探索清楚(創新)一種適宜本土觀念文化的民主政治,可能就會得到既穩妥(不亂)又制權的二者兼得的后果的。這里根本的還是思想的整體性夠不夠問題。

    儒家思想總體上缺乏現代性的精神資源,但已經統治中國2000多年,它的物化遂成不為人們意志而轉移的規律,所以應該繼承、批判、利用、發展。核心價值觀的形成,可能還是少不了某種集中性的力量。這種集中性,肯定不是什么自然自由的生成的,而是借助一定的組織性形式才得以完成的,比如宗教信仰。中國一直缺乏宗教這樣的形式,但中國幾千年來畢竟還是形成了自己的核心價值觀的。中國的這種集中性形式怎么也與行政的力量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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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簡介


筆名:夜嘯,男 岳陽市委史志辦 中國未來研究會研究員 一直喜愛學習思考論寫,曾發表論文70余篇,全國性征文競賽獲獎17篇 出版《中國理性改革思考系列)專著6本,近300萬字 研究特點是盡量從本質、整體和系統的角度思考民族及人類的生存發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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